泄洪道被占酿监管难题

美高梅官方网址,汛问北京  编者按/77具遗体,66个具体的名字。这是到目前为止,7月21日的暴雨留给北京的悲情数字,他们曾经鲜活的生命在一场大暴雨中逝去,在“头七”的前夜,终于被市政府公布。留给亲人无尽的悲痛,也留给这个城市一个巨大的疑问。  作为一国的首都,北京的繁华、现代、发展速度在国内城市中首屈一指。虽然在灾害发生后,北京市政府及各界采取了相关应对措失,但在一场暴雨的考验下却暴露了其地下系统的脆弱不堪,其面对自然灾害的预警应急机制的迟钝与麻木,让高速路和立交桥成为夺命的黑洞;而远郊房山区多年来不断被经济冲动挤压的泄洪通道,则使得洪水爆发之后肆虐夺命。  在《中国经营报》记者赴一线的采访中,无论是遭遇山洪的房山,还是被大水淹没的京港澳高速南岗洼路段均不同程度地出现了占用排洪道,人为改变河道的情况,一场特大暴雨背后,即便是中国的“首善之区”也面临之如何在城市发展与自然环境间实现和谐共生的艰难命题。  从G4京港澳高速公路(以下称京港澳高速)南岗洼桥向南不到200米,高速路东侧一米外,一座明朝时期建成的古桥与高速路几乎平行而立。这是一座经过发掘复建而来的古桥,根据北京文物局的记载,由于河水泛滥,明代之时这座木桥已经被泥沙掩埋于地下。这里,便是永定河支流小清河流经之所,从明代之时,这里便是永定河的泄洪通道。  2012年7月21日,当北京降下61年以来最大的特大暴雨之时,来自永定河支流的小清河开始溢水,之后涌入西南侧京港澳高速沟渠,最终越过护坡,涌入低于周边地势5米的京港澳高速南岗洼路段。超过4米的深水中,包括多辆公交车在内的几十辆机动车被淹没。  7月26日晚,北京市政府通报“‘7·21’特大暴雨人员死亡情况”。京港澳高速南岗洼路段的积水总计造成郑冬洁、熊慧玲、王迎春3人溺亡。《中国经营报》记者调查发现,南岗洼路段“客水”的来源小清河流向已被人为改道,原有的河道被新建的厂房占用,而改道之后的小清河,比原来河道的位置,更为接近京港澳高速。且河道更窄,水流更为湍急。  当郑冬洁、熊慧玲、王迎春乘坐不同的交通工具驶上京港澳高速时,任何人都不知道这条修建于上世纪末的高速公路在暴雨之下将变为一条“夺命高速”。如今,已成逝者的郑冬洁、熊慧玲、王迎春已然无法思考夺命高速是天灾抑或人祸。然而,“7·21”过后,这却是留给生者的无法回避的命题。  夺命之水  18点郑冬洁乘坐616路公交过了杜家坎收费站,车走得越来越慢,直到近19点时,在南岗洼那座桥前停了下来。彼时,积水40多公分,但桥南边一些私家车被淹到了车窗下,熄火堵在路上。  “老公,我回不去家了,桥下都是水,都在等雨停才能过,我估计得下半夜才能到家。”19点21分,郑冬洁给丈夫杜伟发了这条短信,短信后面是个眼泪直垂的哭泣表情。郑冬洁在三元桥上班,如果没有雨,发短信时她应该已经回到房山区燕山镇东流水村的家中。  但8分钟后,积水突然明显上涨,流速加快,桥下一辆轿车被水没顶后漂了起来。郑冬洁给杜伟又发了一条短信:“桥下一辆车没了!”  “老公,你来救我吧。”19点35分,她给杜伟发了这条短信。此后公交车内水没过座椅,先前还认为没事的公交驾驶员开始喊着大家跳窗逃生。  多数人发现右侧水似乎更深,水流也更急,所以选择从左边跳出,向中间隔离带靠近。此时车外的水已齐腰。  一同从车窗跳出的郭晓梅(应受访者要求,化名),开始和另一个女孩手挽着手向隔离带靠近,她看到北边高处的一辆甲壳虫汽车开始向下漂。漂到附近时,一个妇女被车撞倒,被大水卷走。  这辆车碰到她握着隔离带的手,她也在那一刻跌倒水中。慌乱中,她抓住一个人的腿,后者则俯身将她扶起。  被水冲走的人哭喊声穿过大雨刺入耳中。郭晓梅看到旁边一位妇女双手紧抓隔离带,但身体却被水冲得像旗子一样,于是附近几个人合力将她扶上了一辆SUV。之后,大家爬上一辆大巴车顶。  挤在车顶上的人开始试着向南边不远的桥上求救,但大雨中,抛出去的绳子很难落到桥上。人们一遍遍给110、120、119打电话,直到手机被雨淋坏。  天越来越黑,雨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人们等待的救援,并没有像电视中常见的那样火速赶来。直到22点多,受困4个小时后,附近民工赶来,但此时郑冬洁已经被大水挟裹着离开。  意外救援

编者按/本报1972期刊发了汛问北京特别报道,其间反映的泄洪道被占用,河道被人为改道的情况,引发各方关注,本期《中国经营报》围绕7·21特大暴雨的若干善后问题,本报再次刊发一组稿件,以飨读者。  7月21日的暴雨,在京港澳高速出京方向17.5公里处积聚了20多万立方米积水,这些积水被暂时排入高速路东侧的污水处理厂。8月2日,记者看到,污水处理厂内的积水已经基本干涸,巨大的污水处理厂东一堆淤泥,西一堆沙石。  厂内剩下的积水,正通过一条小渠向北蜿蜒排入清水河。当地多位人士告诉记者,作为永定河一条泄洪的分支,平均宽度只有两三米的清水河被严重挤占,给此次灾害带来一定影响。对于河道边私盖的违章建筑,专业人士表示实际管理起来很难。  三台大泵仍在抽水  位于京港澳高速东南侧,是首发集团的首发兴业京石南岗洼泵站。虽然目前高速路积水早已排干,已经于7月24日实现通车,但是泵站目前仍在进行抽水作业。  “怎么能不抽呢?路面的水虽然没有了,可地下还有水。”正在泵房里作业的一位工人说。  进入泵站内可以看到,三台大泵位于4米多深的地下室内。“当时那样大的洪水,早就把泵给淹了。”南岗洼村离泵站最近的李洪武说,他在泵站旁边开了一个果园。  按照洪水在站内白墙上留下的痕迹,当时水面已经可以没过膝盖。7月21日,三台大泵被突如其来的水和泥沙淹没在地下4米多处,无法正常工作。  “这条高速的设计真是不合理,何必一公里多的距离要位于地面4米以下呢?”在南岗洼村工作18年、给一家木工厂打工的陈先生有些疑问。  据业内人士介绍,京港澳高速原名京石高速,是北京第一条高速公路,其杜家坎收费站于1987年即开始收费。这条高速在穿过南岗洼村时,遇到要连续穿过两个铁道桥的难题,如果跨越两座铁路桥则投资巨大,施工方最终采取了挖一公里的大坑从桥下穿越的方式。  “但是,这里紧挨着泄洪的河道,这么深的坑,至少应该在桥底下装水位探测和自动报警装置,”一位水务方面人士说,“万一遇到大水,探测装置探测到积水可以第一时间报警,让杜家坎收费站关闭高速,不让后面的车继续进入。”  但是当时的情况是,开到这里的车遇到积水被迫停了下来,而收费站则继续放行,后车堵前车,致使京港澳高速出京方向17.5公路处排了100多辆车,全部被水淹没。  被挤占的河道  7月21日淹没高速路的大水从哪里来的呢?  “从高速路两边的污水坑,至于这污水坑的水哪里来的,因为当时下着暴雨,应该是哪里来的都有。”就住在高速路旁的南岗洼村民李洪武说,他认为,急冲而至的洪水可能来自距此10公里外大灰厂附近的山里。  李洪武的果园位于南岗洼村南端,紧挨着铁路。7月21日夜里的洪水,冲垮了他家的南墙,洪水淹到铁轨枕木,没过了铁路桥,威胁到从桥上穿过的三条铁轨。  “洪水从西向东,小清河水从北向南,都向村里涌来,灌注到坑底的高速路上。”李洪武说。村里人大都认为,虽然主要洪水来自于东北方向,但是也有部分水势来自于小清河,而小清河的水淹没了离河岸最近库房后,还淹到了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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